这本书也许预测了菲茨杰拉德的结局

2022年8月11日 0 Comments

每每提起菲茨杰拉德,人们总是把了不起的盖茨比想象成是他,金钱永不眠,声色犬马也不停歇,纸醉金迷地出入上流社会,只为一个倾心的女子。

人们爱将一个男人的堕落和灭亡归咎于女人,比如徐志摩与陆小曼,泽尔达也是如此。在大部分评论中,泽尔达都被描述成一个拜金女,为了满足他的需求,菲茨杰拉德不得不不断写作,以至于为了追求速度,质量有所下降,还被人诟病。海明威出于这个原因,对泽尔达十分憎恨。但海明威也说:“女人成就了他,但也毁了他。”也有人说,如果不是为了追求泽尔达,那菲茨杰拉德也不会写出《尘世天堂》这样的杰作。

故事像我们都知道的那样发展,两人沉迷金钱、双双出轨,菲茨杰拉德崩溃,泽尔达被送入精神病院,死于一场大火。

而这部《美丽与诅咒》,讲述了名人安东尼和妻子寻欢作乐、在婚姻中感到迷茫失措、最终在贫穷中走向生活的终结。这本书写作时间早于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的故事,但他们却和书里的故事越来越像。

《美丽与诅咒》出版于1922年,是菲茨杰拉德的第二部小说。这部长篇小说描绘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和20世纪20年代早期,爵士时代的纽约咖啡公社和美国东部精英。正如在他的其他小说中一样,这部作品中的人物很复杂,特别是涉及婚姻和亲密关系的部分,同时,该书的思想性和文学性均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美丽与诅咒》讲述的是安东尼·派奇的故事,安东尼是20世纪10年代美国上流社会的名人,也是一位大亨遗产潜在的继承人,此外还讲述了他对格洛丽亚·吉尔伯特的求爱和二人的关系。本书还描绘了安东尼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短暂的军营生活、夫妇在纽约寻欢作乐的战后生活以及安东尼后期的酗酒。格洛丽亚和安东尼的故事触及了婚恋关系艰难的部分,特别是当双方都有自私倾向的时候。

英国《独立报》的查尔斯·卡明评论道:“在《美丽与诅咒》之前,我从不知道纯粹为了倾听一个作家的声音这种乐趣而阅读是怎样一种体验,也未见过高超的作家能把英语这门语言变得多么生动。菲茨杰拉德的作品是全新的,就像第一次品尝勃艮第白葡萄酒,就像穿上漂亮的套装。阅读《美丽与诅咒》,让人心神荡漾,让人惊叹不已。”

弗·斯科特·菲茨杰拉德(1896-1940),美国小说家。他年轻时试写过剧本。1920年出版长篇小说《尘世天堂》,此书大受欢迎,让他名利双收。

小说出版后他与泽尔达结婚,夫妻成了名人,由于行为放荡不羁,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婚后他还携妻寄居巴黎,结识了安德逊、海明威等多位美国作家。1922年,他出版了《美丽与诅咒》,据说这本小说正是以菲茨杰拉德和他的妻子泽尔达的婚恋关系为素材创作而成的,具有自传性质。泽尔达是美国小说家、诗人和舞蹈家,又是20世纪20年代的偶像,这位社交名媛还被丈夫菲茨杰拉德戏称为“美国第一轻佻女子”。两人既是爵士时代的金童玉女,又是彼此消耗的欢喜冤家,成就了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凄美爱情故事。泽尔达让菲茨杰拉德受到灵感的启发却又最终陷入困境,正如菲茨杰拉德所说的:“我爱她,一切都源于此。”

1925年,《了不起的盖茨比》问世,奠定了他在现代美国文学史上的地位,成了20年代“爵士时代”的发言人和“迷惘的一代”的代表作家之一。

“我很喜欢这里。”她坦率地说,不容置疑。她那双灰色的眼睛左顾右盼,悠然自得,时而放空,时而敏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看了这桌又看那桌,又转而看向安东尼,这些都清楚地表明了她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她说的话是那么动人,面孔、形态和举止也自与众人不同,仿佛一朵花置身于廉价的物什堆中。看到她脸上洋溢出的幸福,一阵绚丽的柔情也涌上了安东尼的眼睛,他哽咽起来,兴奋起来,喉咙里充满了沙哑颤抖的情感。周围仿佛顿时寂静下来:小提琴和萨克斯在漫不经心地演奏着,附近一个小孩在尖声抱怨着,邻桌那个紫帽女孩也在说着话,但这些声音都慢慢地减弱了,消失了,就像光亮地板上的朦胧倒影——在他看来,他们两个是孤独的,渺远的,安静的。她那精神饱满的双颊无疑是一种轻纱般的投影,如一片珍贵的处女地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她的手在污迹斑斑的桌布上闪闪发光,仿佛一只贝壳,来自一片遥远而原始的处女海……

突然幻象像线团那样“啪”地一声断了:他所处的餐厅,以及餐厅里所有的声音、面孔、动作,还有头顶那耀眼的灯光,这一切又变得真实起来,又显露出那装腔作势的一面。他屏住的呼吸放开了,她和他都在慢慢地呼吸,和这百来个温顺的小市民一起,胸部的起伏,永恒又无意义的欢愉、交往、词语的循环往复——所有这些都折磨着他的感官,让他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生活压力——这时她的声音又悠悠传进他的耳朵,就像刚才那个戛然而止的梦一样,让人心生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这似乎是一个讽刺的、无意义的悖论,她的话语穿过那傲然神态下不可逾越的距离,向他抛出。她神情恍惚,目光落在了一位犹太小提琴手身上,他随着今年最柔和的狐步舞节奏摇摆着肩膀:

她又说话了,仍然怀着之前那种错觉。这让他吃了一惊,仿佛有个小孩正在说亵渎神明的话。

“不,我不是。我确实和他们一样……你应该明白的……你不了解我,”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回到他身上,突然又盯着他不放,一副诧异不已的样子,仿佛才发现他也在这里,“我有一点点那种你们称为廉价的毛病。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噢,像这样的东西,明亮的颜色和粗俗的艳丽。我似乎属于这里。这些人会欣赏我,把我当成个体全盘接受,这些男人会爱上我,倾慕我,可我遇到的那些聪明男人却只会分析我,告诉我,我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是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

安东尼此刻极其想要把她描绘出来,把她记录下来,把她现在的样子封存起来,仿佛她下一秒就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同一样。

“我在想自己不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说,然后又说,“不,只有浪漫主义者才能保存那些值得保存的东西。”

经过深沉而复杂的思考,安东尼已经形成了一种解读——并不原始,也不晦涩,甚至无关具象——那是一种从几代人思想的浪漫中记起来的解读,当她说话、吸引他的目光、转动那可爱的脑袋时,便使他前所未有的心旌摇荡。她灵魂所处的肉体已经具有了重要的意义,仅此而已。她宛如一轮骄阳,光芒四射,不断地生长,不断地积聚和储存着她的光芒——然后在经历了永恒之后,又把所有的光芒尽数倾注出来,于是她的一颦一笑、只言片语都照向他那珍视所有美丽与虚幻的内心深处。

亲密关系的发展就是这样。最开始,一个人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只不过那璀璨夺目的画作是用虚张声势、假话连篇和妙趣横生进行弥补的。然后,由于这幅画作需要填充更多的细节,于是这个人展现出了第二面,第三面——不久最好的线条就统统抵消掉了——这时秘密终于暴露了,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暴露了我们的真面目,尽管我们仍在不停地画画,却再也卖不出一幅了。我们别无他法,只得祈祷妻儿和生意伙伴相信我们对自己所作的愚蠢描述。

新婚后那半年,安东尼和格洛丽亚去西部旅行,在加利福尼亚海岸盘桓了几个月时光,一直住在格林威治附近的灰色房子里,直到深秋的乡村变得荒凉。那些日子里,他们游山玩水,度过了欢畅的朝暮。订婚之时花前月下的闲适惬意,远不及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绵绵爱意。那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田园牧歌已然远去,飞往另一对情人那儿了。有一天他们彷徨四顾,才发现田园生活早已消失无踪,可自己却一无所知。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田园牧歌岁月中失去了另一个,那么逝去的爱情就会化为一个无法实现的朦胧欲望,让人魂牵梦萦。但是魔法却不会为此停下奔跑的脚步,于是仍然不断地有人坠入爱河……

田园牧歌时光悄然流逝,还顺手夺走了青春年华。有一天,格洛丽亚发现其他男人也有可人之处;有一天,安东尼发现自己又可以深夜才回家,坐在外面和迪克谈论那些抽象非凡的概念,这些概念曾经是他的一切。但是,由于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最好的爱情,于是他们紧紧抓住残余的爱意。苟延残喘的爱——那是他们的长谈,夜深人静之时,心灵变得脆弱而敏锐,梦寐以求的生活成为现实;那是他们的亲密关系,日渐深入;那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开怀大笑,肃然起敬,黯然神伤。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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